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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哥从侍从手中取过那件薄如蝉翼、触手冰凉的深墨色冰丝高领中衣。
他极有耐心、极其温柔地替沈淮安一颗一颗系上内扣,将那些隐秘的骨血、连同十六岁那年深种入髓的蛊息,自腰腹一路向上封存。
直到最後一颗暗扣,在下颌最顶端严丝合缝地扣死。
沈淮安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封进了一副冰冷密闭的盔甲之中。除了那张近乎透明的冷白面孔与一双孤绝的桃花眼,浑身上下,再未露出一寸皮肉。
陆承渊这才搁下笔,自大案後缓缓站起身。
男人一身玄色军便服,靴跟踏碎满室死寂,停在幼弟身前。
长兄伸出一根手指,微曲,勾住沈淮安那截深黑的冰丝领口,极慢地、向下扯开了仅仅一线。
指腹带着灼热的温度,重重按在青年喉结下方,按得沈淮安膝头一软,险些伏倒在金砖上。
「规矩,自己背。」陆承渊沉声下令。
沈淮安喉结在男人指下剧烈滚动,耳根迅速漫上一层难以启齿的绯色,嗓音清哑而发颤:
「……隐去身分,不提西山。不主动与人动手,动手不许见血,不伤筋骨。」
「还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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