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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:黄天秘术武道融
钜鹿城的冬日,风如利刃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廖化裹着一件破旧的麻布短打,双手插在袖管里,亦步亦趋地跟在一名身材魁梧的黄巾信众身後。这幼小的身躯不过七岁,因长年饥饿而显得有些骨落如柴,但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与年龄绝不相称的沉静与沧桑。
这具躯壳里,正寄宿着一个来自2023年的博学中年残魂。因穿越时的风暴,他的灵魂并不完整,许多後世的记忆如碎片般散落,但那份历经世事沧桑的定力,以及对三国历史的宏观认知,却完整地保留了下来。更重要的是,他在这具肉身濒死之际,觉醒了隐藏在血脉最深处的远古传承——「血脉轮回法」。
这并非移山填海、白日飞升的神仙手段,而是一种极其唯物且写实的肉身不灭之法。只要这世间还有一条与他同源的血脉在延续,他的灵魂便能在濒死时化作一缕真阳,在血脉子嗣中轮转继承。每一代的修行,都不过是在为这具凡胎肉体洗髓伐骨,积攒那一丝能够破开生死大限的气血火种。
前日,大贤良师张角在法坛之上,一双法眼如炬,洞穿了廖化灵魂不全且具宿慧的秘密。面对这位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宗教领袖,廖化并未乞求那些传说中点石成金、呼风唤雨的符籙神仙道,而是叩首跪求能在大乱将至时安身立命、强身健体的粗浅武功。
张角当时微感惊异,凝视他许久,终是一声长叹,收他为记名弟子,并传了他一门《太平要术》中的不传之秘——「内观气血法」。
「化儿,世人皆求长生不老,求神仙庇佑,却不知这肉身才是渡海的苦舟。」张角那充满悲悯与疲惫的声音,至今仍在廖化耳畔回响,「黄天之欲立,不在天道,而在人道。人道之基,始於足下气血。此法不显神通,不修法力,只教你如何看清自己的五脏六腑,如何将每一丝吃下去的五谷杂粮,都化作护体御敌的力道。」
今日,廖化被安排在钜鹿城西的「城守武馆」与「济生药铺」当杂役。这是黄巾军在城中的隐密据点之一,一方面打探官府消息,一方面暗中筹集起义所需的金帛与伤药。
武馆的後院,青石铺地,已被长年累月的踩踏磨得溜光。此时正值午後,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光着膀子,在寒风中挥汗如雨。他们手持沉重的环首刀或长矛,一下又一下地劈砍着粗大的木桩。沉闷的撞击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与男子汉的血腥气。
廖化抱着一把比他身高还要高出两截的扫帚,默默地在角落里清扫着落叶与碎木屑。他的目光看似低垂,实则正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节奏,配合着那些武者劈砍的动作,调整着自己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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