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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如晴坐在一旁，努力扯着嘴角维持笑容，心里却像是被人一点一点地掏空。她想起这些年，自己小心翼翼守着的那份心思，从没对任何人说起，甚至连对自己，都不敢说得太明白——如今亲眼看见文杰哥身边，已经有了一个能让他这样温柔以待的人，那份深埋多年的期待，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而卑微。

        电影开演後，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众人脸上，如晴盯着萤幕，却一个字幕也看不进去。她感觉喉头一阵阵发紧，眼眶渐渐泛起水雾，只能死死咬着下唇，逼自己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，不让眼泪在这种时候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场电影，如晴几乎是凭着一股意志力撑完的。子婷偶尔侧头跟她说笑几句，她也勉强应和着，努力维持一张看不出破绽的笑脸。散场後，三人一起走到校门口，文杰说晚上还要跟子婷一起搭最後一班客运回桃园，便没有多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晴，谢谢你今天约我们看电影，」子婷笑着挥挥手，「下次有机会再约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，早点回宿舍。」文杰临走前，拍了拍如晴的头，叮咛了一句，语气还是一如往常那样理所当然的关心，却让如晴心里又是一阵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晴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并肩往公车站的方向走去，文杰的手很自然地牵起子婷的手，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夜色与人群里，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，一直到那个转角再也瞧不见他们，才终於卸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晴一个人沿着校园小径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，带她走到了文学院後方那座安静的小池塘边。夜色里，池水映着岸边路灯的光，波光粼粼。她在池畔的长椅上坐下，再也忍不住，终於任由积压了一整晚的泪水，簌簌地滑落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得很轻，不敢发出声音，怕惊动了谁。她一边哭，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——文杰哥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，是值得高兴的事，她应该要祝福他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因为自己那份见不得光的私心，难过成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道理都懂，眼泪却怎麽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晴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任凭晚风拂过池畔，一个人，安静地，把这场迟了太久、也藏了太久的失落，一点一点地，哭进了这个没有人知晓的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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